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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灯
2022-11-24

【天罗】

这夜,出奇地黑,高悬在头顶的月亮是古铜色圆圆的影子,洒下暧昧昏暗的锈红色的光。

公寓楼里,只剩下寥寥几扇窗户还透出灯光,而住在六楼那家的灯几乎每天都是一亮一夜的,今天也不例外。其实屋子里的灯光并不太亮,所有光源都集中在书房里——台灯和好几部电脑屏幕以及路由器上闪烁的光。叶辰坐在电脑前,双眼紧盯着屏幕,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揉了揉干涩发红的眼睛,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咧嘴,将左手伸到台灯下看着,整根无名指似乎是被什么给截断了,包扎着的纱布已经没有了血迹,伤口应该复原得差不多了,但是看来已经没有断肢再植的希望,痛楚渐渐消失,而他还是盯着自己的断指良久。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叶辰就着咖啡吃了一口蛋黄派。几台电脑屏幕上都是以黑色为基底,上面纷繁复杂的白线勾勒出各种各样的轮廓,如果有人对本市地形非常熟悉的话,差不多可以辨认出那其实就是整个城市的轮廓。而在白线轮廓之间有很多红点,红点以虚线相连覆盖了整座城市,就像一层防护膜,又像监视的眼。

叶辰已经守了好几个黑夜了,却一无所获。无聊之际,他又点开了几个月前截获的一段视频。他之所以会留下这一段视频,是因为数月前突然在市里连续出现了好几起伤人事件,作为一个职业黑客,其实他也挺八卦的,窥探别人隐私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只是当他看到报纸上刊登的伤人事件之后,想要黑一些附近的视频资料的时候,发现附近所有监控的录像都被人清空了。发生事件的时候警察确实会调查取证,在他们破案之前大家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破案的进度就更是个谜了。但是这次却和往常不同,没有任何的官方信息,报道这次事件的报纸也被叫停,连伤者都被警察送去医院进行隔离治疗,重重疑点勾起了他无法自控的好奇心,终于在他将“眼睛”遍布整个城市时,某一天晚上,截获了这段视频。

视频中有用的一段似乎只有七八分钟:深夜,一个男人出现在僻静的小路上,他走路有些歪歪斜斜的,对面一个少女向他走过来。照常理来说,深夜小路上,除非是很熟的人,少女只会对陌生男人敬而远之,然而那个少女竟然主动走向男人,男人也不负众望地扑向了少女。紧接着警察蜂拥而至,但是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少女和男人相拥着倒下了,就再也没有动过,像极了电影里殉情的爱侣——而整个事件最大的疑点就在于此了。警察们并没有试图抢救他们,反而是荷枪实弹地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了半天之后,他们竟然举起枪对着一男一女打了几梭子才过去收了尸。介于监控的录像有清晰度和声音的局限性,叶辰之后做了很多分析才算是把事情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上,特别是头部有明显的伤痕,而且是劈砍了半个脑袋的伤口,这绝对足以致命。再看那个少女,局部放大再配以慢动作的效果可以看到,她在被男人扑倒的时候将一根细长的利刃插进了男人的脖子,而她并不是拿着那支利刃,利刃的末端嵌入她的手腕里。看到以上内容的时候,叶辰也非常吃惊,但是他很快就理顺了思路,那一男一女都不是人,或者说,不再是人了。上一页1234下一页

镇魂玉塞

这天黄昏,鲁玉匠终于做好一套活,仔细端详,他有些心神不宁。这是他精心雕琢的一套活,花去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一套玉塞,说白了就是堵塞死人耳、鼻、口、肛门的东西。玉塞是玉石市场上的大老板申二狗给他老婆做的,材质是普通的南阳玉,形制也是申二狗亲自设计的,让鲁玉匠照样做。

鲁玉匠开始并没有在意,做好后仔细端详,突然一阵心惊,玉塞样式颇为古怪,顶上一只老龟盘踞在上。

鲁玉匠搬出古书找到这幅图,惊得下巴颌儿差点儿掉地上。这叫老龟镇魂图,死者灵魂永世不得出窍。虽是虚妄传说,鲁玉匠还是心惊。去年申二狗休妻新娶,给他下请柬,申二狗是玉石市场的大佬,他不敢不去,揣了份不菲的贺礼赴宴。宴席上,他见过申二狗的新妻,刚二十出头,貌美如花。难道刚过一年时间,申二狗就玩腻弄死了,还要把她的鬼魂镇住?鲁玉匠懒得想了,他是做生意的,谁给钱给谁干活,他又不是公安局。

申二狗把两万加工费拍在柜台上,拿了东西就走。鲁玉匠还是禁不住问:“怎么设计这样的式样?”申二狗瞪他一眼,他立即噤若寒蝉。

晚上,鲁玉匠买些卤肉回店里犒劳自己,喝着小酒。突然,他发现柜台里多了两块玉佩,一块灿烂如日,一块碧绿如月。

鲁玉匠以为自己看花眼,定定神,那两只玉佩竟然动了一下,他过去拿起玉佩,下面露出一张脸,似笑似哭盯着他,慢慢地眼里渗出血,腥红的舌头吐出来,鲁玉匠惊惧地大叫一声。

鲁玉匠一头栽在小饭桌上,额头生疼,原是一个恐惧的梦,不过,他脑子里十分清晰,那是一张娇媚如花的女子的脸。

梦中宝石

鲁玉匠酒也没心思喝了,脱衣上床睡觉。正要合眼,不知什么时候,店里走进一个女子,背对着他。鲁玉匠惊异地侧头看去,只见那女子拿出一个电弧炉插上电,又把几样东西倒入炉中熔炼。鲁玉匠认识这些东西,是铝矾土、煤炭和铁屑。他正惊愕不解,女子停止熔炼,从炉里掏出一团东西,那东西晶莹剔透,放着蓝色光芒。女子没有停下,继续往电弧炉里放东西,这次是铝矾土、硼酸和氧化铬。女子熔炼一会儿,又从炉里掏出一团东西,那东西艳红如鲜血,在灯光的映射下,光彩灿烂夺目,如晨曦,又似晚霞。上一页1234下一页

那之后,叶辰又黑到了很多视频资料,都一次次地证明了他的猜想,那些非人类的物种正像病毒一样在城市里蔓延。大概是为了不在市民中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警察一直对外界保持沉默,知道真相的人可能寥寥无几,其中就包括叶辰。他考虑着将事情公之于众,但是后来却改变了想法。

突然一台电脑上传来的监视器的图像引起了叶辰的注意,他连忙放大监控视频窗口。几个月以来,他从监控上截获的信息一次次地证实了他的猜想,也让他坚信更多的袭击事件都是来自于这种类似僵尸的神秘生物,只是这个事情一直被刻意地隐瞒着。

看到监控传来的画面,叶辰不禁紧张得手心出汗。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这个人动作有些僵硬,他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很显然他找到了猎物。叶辰操纵摄像头,确实在对面发现了另一个人,如果有可能他会试着提醒那人有危险,因为这次发生事件的地方就在他家楼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当叶辰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吃惊的程度远超过看到僵尸,那个人看上去倒是很普通,只是他左手正托着一盏灯,那盏灯看上去像是玻璃材质,呈透明的莲花形状,中间的灯油中泡着符纸,这个年代能拿着灯出来的人就不太正常,更何况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盏灯是悬浮在他的手掌上的!

拿着灯的人将什么东西扔向僵尸,僵尸突然扭动着仰面朝天,头部升腾出一股黑气,紧接着倒在地上,迅速地化作一团灰烬,被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这一幕的叶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抓起手机冲出门去,甚至忘记换掉脚上的拖鞋。他,要找到这个人。他一边往事发地点跑,一边低头看看手机,手机和电脑一样装着监视软件,可以实时监控那人的动向。

没错,他就在前面!那人分明是不认识路,前面就是个死胡同,也没有从监控中看到他折回来。叶辰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转头往巷子里一看——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夜风摇曳着树枝,锈红色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一阵阴风吹过,叶辰浑身打了个寒战,他看到地上多了一个人影,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你在找我吗?”上一页1234下一页

【地网】

天际已经有些微微泛白,叶辰开着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他抱怨自己控制不住好奇心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过即使换作别人可能会耗用比他更多的时间去理解整件事情,毕竟他已经从截获的视频中多多少少地了解了“僵尸”这个本以为只会出现在电影和游戏里的东西。

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厂房前,厂子因为污染问题被勒令停业之后已经有一两年无人问津了,而因为缺少资金,所以近期并没有改建的打算,所以他才暂时借用。

当叶辰拎着饭盒走在废弃工厂的走廊上时,天已经蒙蒙亮,走廊尽头发出一记撞击声,令他不禁哆嗦了一下,他稳了稳心神继续往前走。那儿原来是一个用来堆放化工原料的仓库,所以有着非常坚实的墙壁和门,他从一个小窗口将饭盒递进去并迅速收回手来,里面很快发出一些吮吸和吞咽的声音。

叶辰将眼睛凑到门上与外界唯一有联系的小窗往里看,脸上露出忧伤的表情,下意识地轻抚着自己的断指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叶辰自诩是个有功夫的技术人员,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想也没想就动手了,但是对方游刃有余地躲开了,也不还手,还用一脸玩世不恭的笑颜看着他。见他似乎没有杀意,于是叶辰决定和这人谈判,没想到他竟然意外地好说话,有问必答,解答了叶辰所有的疑问,然后竟然一拍即合决定一起摆平这件事情。他并不相信叶辰,但是有共同的目标就是盟友。想到这里,叶辰又往小窗里看了一会儿才失落地离开了。

叶辰从车库出来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家中的情况,然后才松口气推开了房门。把带回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书房看到那个声称自己是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僵尸道长的家伙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穿着一件白色亚麻上衣和黑色长裤,长发束成马尾,除了紫黑色的指甲和苍白的肤色之外都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他现在正在用自己的电脑打LOL。

“李香兰你究竟在搞什么,我的监控被你关掉了?”叶辰怒不可遏地从李香兰手中抢过键盘,“你知道我为了这事儿都多少天没玩了吗?不对,这不是重点,你知道我为了收集僵尸出没的资料有多辛苦吗?”

“你找到了我就是个很大的突破,”李香兰任由人抢走键盘,趴在书桌上拨弄着已经熄灭了的引魂灯的芯说,“把僵尸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擒贼先擒王,帮我找到《僵尸秘典》,把那个正在利用它制造出更多麻烦的人揪出来。”上一页1234下一页

这故事发生在英国。一天下午,大雨刚过,天气阴凉,布莱姆丽女士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招待几个熟悉的朋友。开饭前,客人们围坐在茶几周围,听着阿宾博士侃侃而谈,这些人脸上都显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因为阿宾博士说,他发现了一种能让动物学会说话的方法,而他家的猫—托贝,就是他的第一个得意门生!

阿宾得意地说:“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我发现托贝是一个可塑之才,一只高智商的猫,于是,一周前我开始用它做起了试验。”

布莱姆丽女士提出把这只猫带过来,让大家领教一下它的口才,阿宾博士说,他已经把猫带来了,正在隔壁睡觉。布莱姆丽女士的丈夫威尔是一个急性子,还没等阿宾博士同意,便迫不及待地找猫去了。

不一会儿,威尔回来了,样子很激动,一进门就说开了:“一点也不假,我到了隔壁,看见托贝在睡觉,就把它叫醒了,说一起去喝杯茶吧,大伙儿都等着呢。它抬起头,眯缝着眼,说—‘我准备一下就来。’天哪,我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就谈开了,只有阿宾博士一言不发,不过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时,托贝—那只猫走了进来,平静地来到茶几旁边。大家立即安静下来,不知道怎么去对一只猫讲话,最后还是布莱姆丽女士首先开了口:“托贝,来点牛奶?”她说话时声音尖尖的,有一种与猫平等对话的感觉,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只猫似的。

托贝答道:“可以。”布莱姆丽女士非常激动,她端着牛奶走过去,不料手一抖,牛奶溅到了地毯上,她忙说:“哦,对不起。”

“不碍事,毕竟—这不是我的地毯。”托贝若无其事地回答。它这么一说,在座的人全惊呆了,接着便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位先生彬彬有礼地问那只猫:“托贝,你感到学英语难吗?”托贝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显然对这问题毫无兴趣。

接着,一位小姐问道:“对人类的智慧你有什么看法?”上一页1234下一页